“然后……”陈默君望向窗外的火光，“然后就成这样了。”

八月十四日，南京统帅部。

蒋介石站在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上海的位置。

“这一仗，必须打！”他的声音在作战室里回荡，

“不仅要打，还要大打！要让全世界看到，中国军队敢于在敌人最优势的地方作战！”

参谋总长程潜忧心忡忡：“委座，日军有海军舰炮支援，有航空兵优势，我们在上海打阵地战，代价恐怕……”

“代价？”蒋介石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什么代价比亡国更大？淞沪一战，关系国际观瞻，关系民心士气！

传我的命令：全国精锐，向上海集结！”

命令下达了。

从陕西开来的胡宗南部，从湖南赶来的川军，从广东北上的粤军……中国最精锐的部队开始向上海汇聚！

他们中很多人还穿着草鞋，扛着老旧的步枪，但眼神是一样的坚定。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走向一场炼狱。

八月二十三日，吴淞口

日军第十一师团在舰炮掩护下强行登陆。

守卫吴淞的六十一师一个团，在团长李铁军带领下死守滩头。日军舰炮的炮弹像雨点般落下，每发炮弹都能掀翻半个排的阵地。

“团长！三营打光了！”传令兵满脸是血。

李铁军看了看怀表——才上午十点。他们守了四个小时。

“二营顶上去！告诉弟兄们，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又一发炮弹落下，指挥部塌了半边。李铁雄被压在瓦砾下，最后看见的是一面弹孔累累的军旗，还在炮火中倔强地飘着。

吴淞失守了。但六十一师用全师伤亡三分之二的代价，拖了日军整整一天。

这一天，让后续部队完成了部署。

这一天，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