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才也慢悠悠地捋着胡须,帮腔道:
“铭侄儿啊,长水管事为林家操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兵荒马乱的,生意难做,有点亏损在所难免。你刚回来,不了解情况,切莫听信一面之词,寒了老人们的心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试图用“资历”、“苦劳”和“大势”来混淆视听,给林铭施加压力。
若是原来的林铭,早就被这阵势唬住了。
但此刻,端坐其上的是特种兵谢铭。
她25岁,化学系毕业,数据天才,两年特种兵经历,精通数据分析,实验室的经费报表、采购清单她不知看过多少,对于这种粗浅的账目手段,一眼便能看穿。
林铭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茂才,这位堂叔言辞恳切,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他心中已然明了,账目亏空绝非战乱二字可以轻描淡写地掩盖。
但他沉吟着,终究念及一份血脉亲情,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喧哗,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些许白色粉末。
他将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账目的事,稍后再说。”林铭语气依旧平淡,却特意看了一眼林长水,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米行的账,我会亲自再核对一遍。长水管事,你也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有遗漏或错处,现在说明,还为时未晚。”
他这话,既是点醒,也是最后的通牒。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回琉璃瓶:“我先给各位看一样东西。”
他拿起琉璃瓶:“此物,名为‘磺胺粉’。无论刀伤、枪伤,还是产褥热,只要伤口不发霉长毛(指细菌感染),撒上此粉,十有八九能保住性命。效果,比市面上最好的西洋金疮药,强上十倍不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在这个一场感染就可能夺走生命的年代,这种药的价值,不言而喻!
几个原本事不关己的族老,此刻眼睛都亮了起来。
林茂才强压住心中的震动,狐疑道:“铭侄儿,此话当真?此药从何而来?我等闻所未闻。”
“从何而来,堂叔不必知晓。”林铭淡淡道,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林茂才和林长水,那平静之下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力量,让两人心头不由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