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嘛!”何大嘴压低音量,“它以前吼我都听过,这呼噜我没听过。”
陆泽从门边走过来,停在她身后半步,没问闲话。他只看了橘子一眼,又看她手腕——她袖口压着,淡金色印记这会儿烫得轻,像隔着布料轻轻敲。
林晚棠闭眼查了一下空间边缘的安静,再睁眼,只把本子翻开新页,写字:动物感知到冰下变化。长时间凝视北方。低频呼噜,非低吼,非弓背。新档。对照旧分层:强预警、召唤级、说不清、对人存疑——本次另记。
小北凑过来看字,嗓子发紧:“姐,你写‘冰下’?咱们不是还没下洞吗?这字写上去,别人看见咋办?”
“记现象。”林晚棠说,“不下结论。”
“那它是不是危险?”小北又问,“要不要通知铁厂他们也盯动物?”
“先观察。”林晚棠合上本子,“四点只报温度和柴油,别报猫。”
小北连连点头:“我不乱讲,保证。”
呼噜声忽然低了一点,橘子还是不回头。窗玻璃上呵出一小片雾,猫须贴着雾边,细微颤着。楼下食堂飘来米粥香,李婶喊人盛粥,大厅里脚步响了一阵,橘子却像听不见。
苏晴从医疗角走过,停半秒,省字:“别围观。猫应激我也没药。谁伸手去拨弄,冻伤膏我不给。”
“谁围观了。”何大嘴把粥碗往后藏,“我路过。苏晴你别冤枉好人。”
“路过就走开。”苏晴说,“别站风口。”
赵岩拎着晨巡的防冻绳从东门回来,看见窗台那一团橘毛,皱眉:“队长,外面风钝了点,温度计还是负七十八。这猫盯北干嘛?要不要我把北窗封严一点?”
陆泽对赵岩短促下令:“看着,别打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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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岩立刻闭嘴,把绳挂好。老孙在后头补一句:“不慌,先听林晚棠的。猫比咱们耳朵灵。”小杨跟着:“听队长的,也听林姐的。我去把门缝再按一下。”
林晚棠站窗前背对众人,盯着橘子盯着的那个方向,印记烫意又跳了一下,轻,准,像从脚底很深的地方回了一声。她攥住手腕,力道刚好压住那点烫,没有出声。
午报时间到。小北对着四点频道报温度:“清源午报,夜低-78,午间同数。柴油天份已补账,三十八。只报数,不猜。”
对讲里孟代表先回:“B区收到。同数。柴油我们这边也按旧算法,不动。”
方宁点紧跟:“安全区收到。有人想少烧,我按公约压住了。”
铁锤最短:“铁厂-78。别浪。柴油别瞎改。”
报完,小北把话筒放下,又看橘子:“姐,要不要把它抱回妈那儿?它这么蹲着,腿不酸吗?我给它搬个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