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试错。”小北把单子推过去，“天线被风吹歪。我远程导了。下次大风夜，我加一条强制复核。”

“加。”她在单角点头，“以后这类别喊我。喊我会慢。”

他想说“我还是会喊”，话到嘴边改成：“明白。”

明白两个字让林晚棠眼神软了一下。软完她恢复公事：“把过程录进教程。新来的见习照着练。”

“好。”零零轻小说

午后他真的写教程，写到“别慌”二字时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写成：“先看日志，再动手。慌也先看日志。”苏晴从医疗站回来，把一颗糖放他键盘旁：“奖励。不许给猫。”

橘子恰好跳上窗台，被他用手臂挡住。猫不满，甩尾，尾风吹乱一角贴纸。贴纸是“全国网核心频”，被他按回去。

傍晚南方据点又来一条：信号稳，药箱点收完成。他回“收到”，回完伸了个懒腰，懒腰拉得很长。通讯站的灯管轻微嗡鸣，嗡鸣像伴奏。

林晚棠在楼下听见他教见习：“扳手，不是手。手会滑。”语气里有一点他自己没察觉的凶。凶是负责。负责的人开始像个大人。

夜里他熄屏前看了眼日历。距离十八岁还有一段日子，日子被故障、回执、教程填满。填满挺好。空的时间容易想不该想的。他把苏晴的问题又琢磨一遍：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线一直绿。想要姐少熬夜。想要晴姐的医疗站永远有药。想要——他摇头，觉得自己贪。贪就贪吧，贪成清单，清单能执行。

睡前他给自己写了三条备忘：大风夜复核天线；教程补图；生日愿望先保密。保密是怕说出来就不灵，也怕太郑重，把重建的日常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