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他同脉的先人。
后方攻势又起。
黑市有人不信邪,祭出一只乌铁网,想隔着桥心把遗骨整具卷走。主脉那边更狠,直接掷出一枚破尸钉,钉尖泛着污紫,显然是要连尸带物一并打碎。
陆照川头都没回。
许观河先出了手。
他袖口一振,三枚月白小印连成一线,先撞碎乌铁网,余势不减,又把那枚破尸钉压得一偏,钉进桥板边缘,污紫尸气顿时冒开,刺鼻得发苦。
“你护人,还是护物?”陆照川问。
“护我自己的路。”许观河声音发冷,“你若现在死在这里,我也拿不到后面的东西。”
话说得硬。
手却没撤。
陆照川没再理他,只半蹲下身,指尖拂去遗骨胸前那些黏着的黑灰。
灰一落。
里面露出一截发白的骨片,像从胸骨旁硬塞进去的。
不是天生长在里面。
是后天藏的。
陆照川目光微沉,正要去取,遗骨右手忽地抬了一下。
只一下。
极轻。
可那五根指骨竟还紧紧扣着胸前衣襟,指节绷得发白,像临死都没肯松。
黑市那边有人见状,声音都变了:“它手里有东西!”
几乎同时,桥头数道气机齐齐压来。
陆照川身后杀意一重。
他反手一按,桥心旧纹炸亮,数根骨钉从石缝里暴起,逼得后面众人猛退一步。
桥面上血腥气更重。
他低头看那只手。
遗骨指骨扣得死,已经嵌进旧衣和自身肋骨缝里,换作旁人,强掰只会把里面的东西一并扯断。
陆照川没有动蛮力。
他慢慢伸出右手,把掌心覆了上去。
掌心碑纹幽幽亮起,细而冷,像夜里石上爬开的薄光。
那只死扣多年的手先是没有反应。
下一刻,指骨轻轻一颤。
像认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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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风彻底静了。
许观河站在一旁,清清楚楚看见那几根苍白指骨一点点松开。不是被压开的,是自己缓缓退开的,像有人隔着生死,把最后这一握交回了后人手里。
衣襟滑落。
一枚半寸长的白骨钥露了出来。
只半枚。
断口参差,却不是自然崩裂,明显是按某种卡缝生生拆开的。骨钥表面刻着极细密的锁纹,和桥上的“锁台”布置同源。钥尾还缠着一缕发黑的线,线头穿过遗骨胸骨,像此人当年怕死后失落,干脆把它系进了自己身上。
陆照川把半枚骨钥取出来。
入手冰凉。
凉意里却透着一股细微的颤,像有东西还没散尽。
他翻过来看,骨钥内侧刻着两个残字。
一个是“台”。
另一个,是编号。
编号只剩半边,却足够看清对缝式样。
不是一枚钥开一门。
是双钥合缝,才能启台。
而这半枚的断口旁,清清楚楚留着一道配缝记号,记号末尾,刻着一笔主脉旧印。
栖霞宗主脉的印记。
不是后来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