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守碑遗骨

是和他同脉的先人。

后方攻势又起。

黑市有人不信邪,祭出一只乌铁网,想隔着桥心把遗骨整具卷走。主脉那边更狠,直接掷出一枚破尸钉,钉尖泛着污紫,显然是要连尸带物一并打碎。

陆照川头都没回。

许观河先出了手。

他袖口一振,三枚月白小印连成一线,先撞碎乌铁网,余势不减,又把那枚破尸钉压得一偏,钉进桥板边缘,污紫尸气顿时冒开,刺鼻得发苦。

“你护人,还是护物?”陆照川问。

“护我自己的路。”许观河声音发冷,“你若现在死在这里,我也拿不到后面的东西。”

话说得硬。

手却没撤。

陆照川没再理他,只半蹲下身,指尖拂去遗骨胸前那些黏着的黑灰。

灰一落。

里面露出一截发白的骨片,像从胸骨旁硬塞进去的。

不是天生长在里面。

是后天藏的。

陆照川目光微沉,正要去取,遗骨右手忽地抬了一下。

只一下。

极轻。

可那五根指骨竟还紧紧扣着胸前衣襟,指节绷得发白,像临死都没肯松。

黑市那边有人见状,声音都变了:“它手里有东西!”

几乎同时,桥头数道气机齐齐压来。

陆照川身后杀意一重。

他反手一按,桥心旧纹炸亮,数根骨钉从石缝里暴起,逼得后面众人猛退一步。

桥面上血腥气更重。

他低头看那只手。

遗骨指骨扣得死,已经嵌进旧衣和自身肋骨缝里,换作旁人,强掰只会把里面的东西一并扯断。

陆照川没有动蛮力。

他慢慢伸出右手,把掌心覆了上去。

掌心碑纹幽幽亮起,细而冷,像夜里石上爬开的薄光。

那只死扣多年的手先是没有反应。

下一刻,指骨轻轻一颤。

像认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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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的风彻底静了。

许观河站在一旁,清清楚楚看见那几根苍白指骨一点点松开。不是被压开的,是自己缓缓退开的,像有人隔着生死,把最后这一握交回了后人手里。

衣襟滑落。

一枚半寸长的白骨钥露了出来。

只半枚。

断口参差,却不是自然崩裂,明显是按某种卡缝生生拆开的。骨钥表面刻着极细密的锁纹,和桥上的“锁台”布置同源。钥尾还缠着一缕发黑的线,线头穿过遗骨胸骨,像此人当年怕死后失落,干脆把它系进了自己身上。

陆照川把半枚骨钥取出来。

入手冰凉。

凉意里却透着一股细微的颤,像有东西还没散尽。

他翻过来看,骨钥内侧刻着两个残字。

一个是“台”。

另一个,是编号。

编号只剩半边,却足够看清对缝式样。

不是一枚钥开一门。

是双钥合缝,才能启台。

而这半枚的断口旁,清清楚楚留着一道配缝记号,记号末尾,刻着一笔主脉旧印。

栖霞宗主脉的印记。

不是后来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