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车刚上废烽坡,第一阵逆风便把路吹没了。
灰沙贴地卷起,原本发亮的井路被分成三股。一股通向正井,一股绕回外库,第三股直入废烽台下的断沟。每股路上都有听令井的回声,连节拍都一样。
白烬冷灰从坡顶压下来:“三路皆真,选错一条,天明自误。”
顾长风没有凭感觉选。他把残盾横在车前,让三股风分别撞上盾面。通正井的风该带星砂冷味,绕外库的风该有药盐灰,断沟那股则不该有任何营中气息。
三声闷响过后,盾面留下三种痕。
左侧是冷白细点,中间是湿灰,右侧却沾了一丝新鲜血腥。
断沟里有人。
陆小棠抬头:“当前活温,在右路下方。”
这一下,路线选择和救人撞在了一起。若直奔正井,可能把活人留在沟里;若转入断沟,天明前未必赶得上正验。白烬等的就是夜刃在规矩与人命之间撕开口子。
林夜没有替医位作决定:“还能撑多久?”
卫临伏地听了两息:“呼吸乱,最多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