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车走正井,医位下沟。”陆小棠已经摘下药箱,“温扣匣交卫临,我下去。”
她不是请求。
宋砚迅速记下交接时刻,卫临接住温扣匣,却没有接医位判断。陆小棠只带一卷止血布和医钩,从右路滑下灰坡。沈砺枪尾一转,钉在断沟上沿:“第八列给她留回绳,不担夜刃证车。”
白烬冷灰立即吹散左路冷点,想让顾长风失去正井方向。
苏清禾抬手按住残盾。盾上冷点很淡,她没有追风,而是顺着每一点的融化速度判断星砂来向。最靠坡顶的一点先化,说明那不是前方吹来的星砂,而是敌人从后面撒上去的。
真正的正井风在中路。
可中路带着药盐湿灰。
顾长风盯了半息,忽然用盾角剜开路面。湿灰下埋着一条旧药车轨,轨道朝中路深处延伸。药盐不是外库气息,是三年前押返路线留下的车痕。
“走中路。”他说,“它既通正井,也通那条旧押返线。”
顾长风没有立刻推车。他从残盾内层剥下一条旧布,钉在三路分岔处,又让宋砚记下布面朝向。若有人在他们走后改路,这条布会被逆风翻面;若中路真是旧押返线,车轮回来时还能与布上的药盐痕互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