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军牌停在白线外一尺。
回营码朝上,边角沾着尚未凝固的灰血。只看表面,它像门外某支人族小队刚丢出的求救牌。可它落点太准,正好在夜刃完成接锋、所有人最想证明自己的时候。
白烬冷灰沿牌边写出两个字:林战。
韩烈握刀的手背青筋突起,没有上前。
林夜也没有让人取牌:“先让风把它送进来。”
灰甲官冷声道:“军牌若真属于活人,每多等一息,门内位置就多远一丈。”
“活人求救会留当前回应。”陆小棠说,“这块牌只有回营码,没有活温。”
她失去医具,不能做精细判断,只能守住最粗的一条边界。卫临把铜探杆平放在白线内,探杆离军牌还有一尺,杆尾没有一丝温颤。
宋砚让罗止再取一块空铁牌,只刻“无当前活温”。林战两个赤字仍挂着,却不能吞掉这项事实。
门内赤鳞手开始后撤,军牌也被风拖向门缝。
若完全不动,东七风井路线可能随牌一起消失;若越线追,前面所有试阵结果作废。林夜看向已经折断的空车底架,忽然让严拓把两根风桩平放在地。
“用风取,不用人取。”
顾长风右肩顶住第一根风桩,方岑压第二根。苏清禾不能用手,只站在两桩之间报冷热。门风每次转冷,罗止便敲一次沈砺没敲完的撤锋节拍。四人一点点把白线内的风槽调向军牌,却没有任何脚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