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谢元朗的语气变得严厉。
“是,大少爷。我在外面等您吩咐。”
祝平安注意到娄纠察的眼睛有一刹那变得像蛇一样凶厉,但他还是忍住怒气,躬身弯腰,顺从的像是哈巴狗一样退出了房间。
谢元朗见他离开,示意书童也出去,出去将娄纠察请下楼。
祝平安努力压制着那丝希望,他要继续淡定的站着,等着大少爷开口。
虽是你第一次见到大少爷,但从刚才片言只语中能感受到他与谢瑜的不同。
所以大少爷平日是将自身藏于书房中,用满屋旧书隔开他所畏惧的罪恶与污浊吗?
他那青白色的皮肤,也是终日不见阳光的缘故,他不关心谢家与平安镇的事务,这在谢老镇长看来,应该是扶不上墙的败家子吧?
而在那可怜的新婚妻子看来,应该是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的丈夫;在谢瑜看来,则是废物窝囊的兄长;甚至在娄纠察的眼里,也不是个足够合格的继承人,如果老镇长一死,恐怕镇上就该变天了。
祝平安了解之后,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谢家大公子在他眼里就是个痛苦与无奈的可怜虫。
谢元朗曾离开过平安镇,十几岁的时候去县上读中学,还想去梦京城考大学,只是因为他的想法与父亲不一致,两人爆发矛盾,镇长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虽有梦想,却又离不开家里的物质支持,不敢放手一搏,只能怏怏回到家中。
显然这是个软弱的反抗者,不够坚定,也不够坚强。
大少爷说自己反抗过包办婚姻,但最终只能无奈接受,而他非暴力抵抗的方式,仅仅就是将自己锁起来,让少奶奶独守空房。对于她肚子里的事,他完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表示出抗议,也没有愤怒,整个人都是处于一种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游离状态。
祝平安有点泄气,原本以为大少爷有点能力改变现状,但看起来他只是比起冷酷的谢瑜,多了几分软弱的善良,多了几分天真的白日梦,那点所谓的良心全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