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味罐。
惊骇、庆幸、失落、对未来的渺茫期待……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他沉默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于将话题引向更迫在眉睫、如同悬在头顶利剑的危机:“道长此前在殿外……言及突厥……”
“哦,那帮草原狼啊。”逸长生仿佛才想起来似的,随意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打断了他那沉浸于拳意感悟中的状态。
承乾一个激灵,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随即眼神更加明亮地看着逸长生。
逸长生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邻家的恶犬,
“颉利那老小子,被贫道在玄武门抽了他请来撑腰的毕玄那张老脸,顺手又废了他勾结李元吉暗度陈仓的那五千铁骑精锐。
那场面,啧啧,老小子怕是气得在牙帐里把金狼大纛都踹翻了,正一边跳脚一边喝闷奶酒呢。”
他顿了顿,啃了口不知道何时又变出来的点心,嚼了两下才慢悠悠道。
“开春,草长马肥,那老小子必定憋着股邪火南下,想趁着你们大唐新旧交替、百废待兴、北边防线最是空虚的时候,狠狠撕块肥肉下来,最好能一口咬进长安城。”
他的目光扫过李世民紧锁的眉头和李渊忧心忡忡的脸,最后带着一丝玩味,落在一直沉默如石像、双手被缚的李建成身上。
“秦王殿下刚接手这摊子,千头万绪,百废待兴,北边防线……
啧,怕是空得能跑马咯。那颉利老狼鼻子灵得很,这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李世民剑眉紧锁,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
逸长生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心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突厥铁骑的可怕,更清楚此刻大唐内部的虚弱。
北境烽烟一起,若不能雷霆万钧地将其扑灭,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大唐,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似乎刚解决完一件事,麻烦却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