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沈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酒吧的招牌,像一头被困住的猛虎。
“他妈的,这怎么抓?”
“总不能把整个酒吧的人都清空吧?那不等于直接告诉洪承远,我们来了?”
“可就我们七个人,冲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几个警察小声讨论着,都觉得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深,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沈队。”
“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江深的身上。
沈巍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反驳。
“胡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却毫不掩饰。
“江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里面是亡命徒!有枪的!”
旁边一个老刑警也急了,跟着劝道:
“是啊小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抓捕是我们的事!”
“队长说得对,你不能进去!”
“太危险了!”
警察们你一言我一语,态度异常坚决。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一个十九岁的平民学生,去面对一群持枪悍匪?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整个京南警队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江深听着他们的反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巍,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沈队。”
“如果今天抓不到洪承远,让他跑了。”
“你觉得,他下一个会找谁?”
沈巍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深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儿子洪天宇,是我送进去的。”
“他越狱的消息,是我告诉你的。”
“他现在藏身的地点,也是我找到的。”
江深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沈巍,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子。
“你说,他那条老狗,最恨的人是谁?”
“他一旦逃脱,有了喘息之机,第一个要报复的人,会是谁?”
“是我。”
“是我全家!”
最后几个字,江时身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才是他今晚必须出现在这里,必须亲眼看着洪承远被抓住的根本原因!
他不能赌。
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