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远这种穷途末路的疯狗,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父母的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
哪怕对方是警察。
巷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巍被江深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深是最大的功臣,也因此成了洪承远最显眼的目标。
一个警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愤愤道:
“可你也不能……也不能自己上啊!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能……”
“相信你们?”
江深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我当然相信你们。”
“但我不相信你们内部。”
他伸手指了指酒吧的方向。
“一个重刑犯,能从固若金汤的监狱里跑出来,还能在京南搞到枪。”
“沈队,你敢保证,现在我们在这里的行动,没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吗?”
“你敢保证,你调来的每一个人,都绝对可靠吗?”
江深环视了一圈众人难看的脸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所以,我的计划才是最稳妥的。”
“我一个人进去,以一个普通客人的身份,接近他们,制造混乱。”
“只要我能把他们从包厢里引出来,或者制造出让你们能够突袭的机会,就够了。”
“你们在外面守株待兔,人赃并获。这才是伤亡最小,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沈巍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
“你凭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问。
“就凭你是个学生?”
“你进去,手无寸铁,他们有五个人,还有枪!你怎么制造混乱?用你的嘴吗?”
“小子,别太天真了!”
江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众人注视下,缓步走到了沈巍的面前。
他靠得很近,近到两人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抬起手,在沈巍紧绷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安慰朋友。
“沈队,放轻松。”
然后,他又若无其事地走向旁边那个说他天真的老刑警,同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接着是第三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等他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时,三个被他拍过肩膀的警察都还一脸莫名其妙。
巷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江深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摊开了自己的双手。
下一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