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滢日后要面对这么一个婆婆,可有得受了。
苏璃棠并没有因为她是长辈便露出怯意,从容道:“国公府对我们妾室的教养向来很好,倒是裴府,挺让人不敢恭维的。”
她轻轻冷笑,字字珠玑:“我身为妾室,身份是不贵重,但若能选择出身,谁生下来又甘为尘埃,试问裴老夫人,你生下来就住在像裴府这般煊赫富丽的府邸吗,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吗?你可知有句话叫人贵自重,不贵门第,不贵身份。”
裴老夫人脸色青白,她没念过书,胸无点墨,不懂苏璃棠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但苏璃棠前面的话却戳到她的自尊心了,让她尴尬又难堪。
谁不知道她只是一个乡下妇人,裴时安中了榜眼入仕后,朝廷赏赐府邸,她才跟着享受起了好日子。
从乡下来到京城后,圈子不一样了,见识也不一样了,开始嫌弃自己以前的过往,总想融入到那些名门贵妇的圈子里,但那些名门贵妇都嫌弃她的出身,没一个愿意和她来往的。
这些事儿成了裴老夫人心里的一根刺,不愿再提自己以前是乡下妇人的事情。
这会儿被苏璃棠直言不讳的拆穿,仿佛一下子掀开了她身上的遮羞布。
“说的好!”
一声嘹亮的女声传来,待她走过来,周围人群都安静了几分,看妇人的眼神有些敬意。
面前的妇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不算多华丽,但端庄得体,挽着的发髻一丝不苟,面色红润紧致,保养的很不错,身上带着一股婉约的书香气息。
和白念滢的气韵有点像,却又截然不同。
两人身上都有浓浓的书香味,但白念滢太过傲气,看人的眼神都颇为倨傲,这位妇人神色温婉,有种被岁月沉淀过后的从容娴静。
苏璃棠来之前做了一下功课,了解过今日来裴府参加喜宴的贵客有哪些,大抵猜到了这妇人的身份。
她微微屈膝,恭敬行礼:“妾身苏氏见过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