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侧眸多看她两眼,眼神里没有任何轻视之意,倒是几分欣赏。
她们第一次见面就认出她的身份,一看便是个聪明细心的女子。
谢夫人看向裴老夫人,脸色微冷,大抵是消磨了对裴府的好感,“这位苏姨娘说的非常对,人贵自重,不贵身份,不贵门第,若是裴老夫人看不起苏姨娘,那岂不是也看不起以前的自己?”
“正如苏姨娘方才所言,有多少人生下来就是布衣百姓,但人家靠着后天努力一样可以得以富贵,我们这里又有多少人不是靠着努力走过现在位置的,按照裴老夫人的意思,是都瞧不起人家了?”
“远的不说,就说裴大人,以前不同样是一介布衣,到如今才发达显贵,这般说来,裴老夫人也是瞧不上自己的儿子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裴老夫人面白如纸,哆嗦着嘴角支支吾吾:“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他人都噤声了,默默羞愧的垂下了头。
谢夫人说的没错,他们也不是生来就高人一等的,有的官员之前还是无名小卒,也是刚爬到高位,有的夫人之前也是做妾的,后来才被扶上正室。
而苏璃棠堂堂正正,又没做任何坏事,只因为一个身份就低看人家,确实对人太无礼了。
而且这喜帖又是裴府儿媳亲自给的,也不是人家死皮赖脸要来的。
现在人家如约来赴宴了,不管人家身份如何,送的礼物又怎样,起码是带着诚意来的,结果你们裴家嫌弃这又嫌弃那的,兜兜转转不还是打自己的脸。
这会儿在众人心里,裴府做事太不仁义了,且人家靖国府就来了一个这么柔弱的妾室,没有任何帮衬的人在身边,看着这苏姨娘好欺负就可劲穿小鞋。
裴老夫人只敢奚落苏璃棠,却不敢对这位谢夫人有任何不敬。
她再无知,也清楚谢夫人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