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太相信爸妈,他们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你自己要攒点钱,就是受委屈了也没人能帮你。”
“你有钱,才有离开的底气。”
天台的玻璃门没关紧,河道英站在门外,手还抬着,却忘了要敲门这件事。风从天台那边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往后退,脚步轻缓下了楼。
傍晚的风比白天凉了些,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气,把庭院里宾客留下的香水味一点点吹散。
河道英站在石阶上,看着最后那辆黑色轿车转过山脚,尾灯在暮色里闪了两下,然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地上自己拉长的影子,天色逐渐黯淡了才转身回去。
餐厅传来隐约的声响。保姆在收拾杯盘,厨师在清理厨房。
他深吸一口气,穿过客厅,上楼。
二楼婴儿房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他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进去,正好能看见妻子的侧影。
浓浓站在婴儿床边抱着孩子,浓密的大波浪长发几乎遮住她那姣好的背影,侧脸被灯光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再到下颌那道柔和的弧线,每一处都像是被光精心挑选过。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浓浓低下头,嘴唇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那个吻太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然后她抬起头,继续哼那首不成调的曲子,嘴角抿着一点笑。
河道英站在门外,看着她,想起的却是下午二姐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