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想了想。“赵蕊跟她走得近。方锦书也去过将军府。”
“赵蕊?”韩元正的目光落在车窗上,“赵怀安的女儿。”
“是。赵蕊跟沈明珠来往频繁。但赵蕊是个闺中小姐——”
“闺中小姐也能传话。”韩元正打断了他,“沈家、赵家、方家——这三家最近走得太近了。分开看每一个人都没问题。放在一起看——”
他没有说完。但宋先生听懂了。
“太傅是说——有人在串联?”
“不是串联。”韩元正的声音更轻了,“是布局。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如果真是她做的——那我倒想见见她。”
宋先生站起来,行了一礼,掀帘下车了。
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暮色里。
——
将军府。
沈明珠在书房等了一整天。
傍晚秦嬷嬷回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秦嬷嬷的脸色——是她左臂上的帕子。帕子的颜色已经不是白的了。深褐色,浸透了。
“嬷嬷——”
“小事。”秦嬷嬷把竹篮放在桌上,“凭证送到了。何宗岳当堂驳回了弹劾。”
“你的手臂。”
“划了一道。不深。”秦嬷嬷解开帕子,露出底下的伤口。不长,大约三寸,从小臂外侧斜着划到手腕上方。伤口的边缘已经结了痂,但还有血丝渗出来。
沈明珠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嬷嬷,这得上药。”
“回来的路上已经找药铺包过了。济世堂的王掌柜给涂的金疮药——他没问怎么伤的,只说'秦嬷嬷您这把年纪了,走路小心些'。”
“他以为你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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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让他以为的。”
翠竹从旁边冲过来,脸都白了。“嬷嬷!你受伤了!谁——谁干的!”
“几个不知道哪来的毛贼。”秦嬷嬷的语气跟说今天菜价涨了一样平淡,“已经收拾了。”
翠竹的眼睛红了。她翻箱倒柜找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手抖得厉害,第一圈布条缠歪了,拆掉重来。
“翠竹。”秦嬷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翠竹的手立刻稳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布条一圈一圈缠好,末端塞紧。
“嬷嬷,疼不疼?”翠竹的声音闷闷的。
“比北境挨箭轻多了。”秦嬷嬷活动了一下左手的手指,确认能握拳,然后把袖子放下来。
沈明珠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秦嬷嬷左臂上的布条,目光沉沉的。
“几个人?”她问。
“四个。”
“韩家的?”
“看身手,是韩家外线养的人。不算一流,但也不差。专门拦路抢东西的。”
四个人拦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韩家做事,从来不留情面。
“嬷嬷——”沈明珠的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
秦嬷嬷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