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看着画面里那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雄狮,“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尾巴被咬时候的表情。”
“一只两百多公斤的雄狮,被幼崽咬疼了,不敢吼。”
“这要是放在人类世界,就是那种五大三粗的硬汉,被自家小孩揪着头发,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小声说‘宝宝轻一点’。”
小爱噗嗤笑出来。
老李举起相机,对准那只趴在洞口的重楼
“我终于搞清楚了这个草原家庭的内部地位排序。”
小爱和老周同时看向他。
老李清了清嗓子。
“毫无疑问,娇娇是这个家里的女王。”
小爱点头。
“三只幼崽凭借‘萌即正义’的武器位居第二。它们可以为所欲为,咬尾巴、揪毛、爬脊背,没有任何后果。”
“而重楼……”
“他显然是这个家食物链的最低端。负责打猎、清理、带孩子、被咬、被揪、被爬,而且不能有任何怨言。”
车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
小爱小声说:“重楼真的是个好爸爸。”
老周点了点头。
“雄狮参与育幼的程度通常很低。但重楼把父亲这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不是‘发挥’。”老李说,“是‘本能’。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人教他,没有狮教他。他就是想这么做,觉得应该这么做。”
小爱看着画面里那只被幼崽们折腾得生无可恋但仍然没有离开的雄狮,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概是爱屋及乌吧。”
老周突然开口道:“在这片草原上,每一天都在上演着生存与死亡的故事。掠食者和猎物之间,狮群和鬣狗之间,雄狮和雄狮之间。”
“但偶尔,会有一些画面,让你觉得这片草原不只是残酷的,它也可以很温柔。”
画面里,重楼还趴在那里。
老大的嘴里咬着尾巴,老二趴在老大的背上,老三正在努力地往重楼的脑袋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