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活了七十二年,被人设过很多局。"
"但像你这样,把局摆在我面前,然后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这是一个局的,你是第一个。"
李思远把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
"鲁宾先生,我没有必要骗您。"
"因为骗您和骗华尔街是一回事,华尔街不会被骗两次。"
"但如果我拿真话和您换真话,这笔交易的基础就比任何合同都牢固。"
鲁宾端起酒杯,在灯光下看了看杯中酒液的颜色。
"说说你的条件。"
"三个条件。"
李思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百分之五的新增股份,定价两千五百亿,您的团队可以用这台电脑上的白皮书做技术估值的参考,我不会阻止。"
"第二,您进入董事会,但没有否决权,只有建议权。"
鲁宾的手指在酒杯上转了半圈。
"第三?"
"第三。"
李思远的三根手指收了回去,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您必须公开声明,反对美国政府对远方科技实施任何形式的金融制裁。"
鲁宾的杯子在嘴边停住了。
"你让一个美国前财政部长公开反对美国政府的制裁决定?"
"不是反对制裁本身。"
李思远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是反对制裁一家您持有股份的公司。"
"这两件事在法律上有本质区别。"
"前者是政治立场,后者是股东权益保护。"
"您的律师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鲁宾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凯恩。
凯恩微微点了一下头。
鲁宾转回来。
"李先生,你的第三个条件,本质上是在用我的名字和人脉,给你的公司做一面挡箭牌。"
"对。"
李思远没有绕弯子。
"我需要一面华尔街的挡箭牌。"
"而您需要一张通往人民币结算体系的入场券。"
"各取所需。"
鲁宾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幅度不大,不像是笑,更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在华盛顿还有很多朋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