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肃穆的天元修炼坊正堂之内,余霜话音未落,凛冽的威压尚且盘旋不散,整座殿堂死寂沉沉,唯有空气凝滞的嗡鸣轻轻回荡。薛振天与周阔浑身僵跪在地,心神被大乘威压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带着极致的惶恐与艰涩,等待着缥缈宗高层最终的审判。
就在此时,一道艳绝如火、轻盈无迹的红裙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大堂门口。
没有灵力涌动的前兆,没有空间挪移的波动,仿佛本就立于此处,悄然破开了满堂的冰封冷寂。
火红裙摆流光缱绻,衬得周身气场妖冶妩媚,一层通透白纱覆住容颜,只露一双潋滟秋水般的眼眸,眼波流转间,藏尽风月,亦藏尽深不可测的寒凉与城府。
堂内众人神色瞬间齐齐动容。
立于一侧肃立待命的张云华,身躯骤然挺直,收敛所有锋芒,姿态恭敬至极,躬身一礼,声音恭敬沉稳:“见过圣女!”
端坐客座、淡然旁观的万佛宗净缘,阖上的双眼再度睁开,金黄僧衣微微微动,单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净缘见过圣女。”
两人皆是修为底蕴深厚,心性远超常人,可在这位缥缈宗圣女面前,依旧恪守晚辈礼数,不敢有半分逾越。
而方才面色寒霜、满心愠怒的缥缈宗三长老余霜,周身凛冽的威压瞬间尽数收敛,眉宇间的冰冷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
她缓缓起身,主动侧身让出正中主座,姿态谦和,全无半分宗门长老的矜贵架子,轻声笑道:“圣女驾临,有失远迎。我方才正在审问薛振天二人,查清此番斗武场祸事的始末缘由,不知圣女看该如何处置这两个家伙?”
要知道,余霜乃是缥缈宗辈分极高的三长老,执掌宗门戒律,地位尊崇,寻常宗门弟子、乃至长老见了她无不敬畏俯首。
可此刻,她对这位圣女的敬重,全然发自内心,无半分勉强,甚至隐隐带着从属的姿态。
足见这位圣女在缥缈宗地位之超然、权柄之滔天,早已凌驾普通长老之上,乃是宗门真正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