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选个座位,选个座位就是了,怎么还,还非得把人给弄死?
眼窝跳火的骸骨收回手,仿佛做了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缓缓坐下,它低头抬起自己咯吱作响的腿骨,毫不在意地靠在失去声息的老太太身上一动不动。
它和老太太身后座位中的何玲玲和许寒:“……”
被外套盖着只留出一双眼睛的何玲玲:“……”
怎么觉得被这些骸骨选中座位就得死?
孩童骸骨抱着脏污黏腻的布包,目标明确地走向车厢中后部。
它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来到一对紧紧依偎在一起、穿着朴素、像是夫妻的乘客面前停下。
这对夫妻一直低着头,互相握着手,此刻感受到逼近的寒意,两人同时抬头,露出惊惧交加的脸。
孩童骸骨只是静静站在座位边,仰着小小的颅骨,空洞的瞳孔“望”着他们,有一瞬间,它怀里紧抱的布包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
夫妻俩对视一眼,丈夫脸上闪过挣扎,最终化为绝望。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拉着妻子,默默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齐退到过道边缘,和之前那个灰夹克男人一样,蹲下去,将头埋了起来。
孩童骸骨抱着布包,爬上了对于它来说有些高大的座椅,安静坐下。
和前两位有些暴力的骸骨相比,孩童骸骨看起来还有点诡异的乖巧,坐下后还低着头小心翼翼把抱着的布包擦了擦,把它放在自己并拢的腿骨上放着。
这样“人性化”的动作让虞时玖安洁和陈毅三人心中一动。
难道说,骸其实也可以交流?
但他们看起来都没有嘴——
脊柱扭曲的高大骸骨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让车厢地板微微震颤。
它环顾四周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走向「活着」和「回响」两拨人中间偏后的一片座位区域。
那边倒是有两个空座位,但附近也零星坐着几个低着头的乘客,有活人乘客有死人乘客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