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记得他的样子,记得他说话的声音,也记得他答应过我的事……”
“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女人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轻到最后的几个字如果不是刻意去听几乎听不见。
虞时玖也不插嘴,就站在原地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对方的意思。
“……他说,他说以后一定会来带我走的。”
女人又自顾自继续说话,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东西——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习惯。
一种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失望、却还是忍不住要继续等下去的“习惯”。
“他告诉我,说让我等他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他就会回来。”
“他说让我再等等。”
“再等等就好……所以我一直都在等。”
“等到周围所有的人一个一个都开始变了……”
“等到那些玻璃窗上的图案变得模糊,等到我自己……等到我自己也快要记不清自己的样子了。”
“但我还在等。”
黑暗中的女人自嘲地笑了笑,“因为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从来不会骗我。”
“从来不会……”
“……”
虞时玖垂下眼皮。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等谁,但他知道——被留下来等待的那个人,一定会很孤独。
就像曾经的自己,一个人在别墅里等着妈妈回来一样。
那个时候的虞时玖,很孤独……也很害怕。
害怕妈妈哪天就不回来找他了,而后来,妈妈虽然回来了,却也——
“你……还要继续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