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了?”楚啸天问。
“不知道,”她说,“但孙卫东知道。”
对面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楚啸天说了句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话,“你今晚,是在替我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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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
“不是,”她说,“我是在替我自己。”
“你自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什么,“行,那你现在往南走,路口有家宵夜摊,我在那里。”
“你要见我。”
“对,”他说,“因为楚承派人来盯你,不是盯孙卫东,他是在等你出来,等你告诉他,孙卫东说了什么。”
她把这话过了一遍,“所以你要先见到我。”
“对,”楚啸天说,“苏晚,你现在告诉我,你站的是哪边。”
她往南走,路口那边,橘黄色的灯,摊子还开着。
“还没想好,”她说,“见了你再说。”
电话挂了。
她收起手机,往灯的方向走。
身后,楼上六楼的灯,灭了。
宵夜摊不大。
四张桌,烧烤的烟往上飘,两个吃夜宵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收回去了。
楚啸天坐在最里面那张桌,面前放着杯茶,没动过。
她走过去,坐下来。
他没立刻说话,先叫了声老板,“再加双筷子。”
老板应了一声。
苏晚把手机扣在桌上,“你说楚承派人盯着我,那辆车呢。”
“还停着,”楚啸天说,“你坐到这里,他们就不好动了。”
“所以你要我过来,”她说,“是给我挡着,还是看我跟孙卫东聊了什么。”
“都有。”
他答得很直接,反而让她顿了一下。
筷子送过来,老板顺手擦了把桌子,多看了她两眼,没问什么,走了。
“孙卫东知道北郊那个死人是谁,”她说,“但他没告诉我。”
“我知道,”楚啸天说。
她抬眼看他。
“那你知道是谁。”
楚啸天端起茶杯,没喝,停在那里,“你知道孙家的事,知道多少。”
“账上的那些,”她说,“孙敬文的案子,楚承给我的那条线。”
“就这些。”
“就这些,”她说,“所以我才来问孙卫东。”
楚啸天把杯子放回去,低头,手指在桌沿扣了一下,“苏晚,你知道楚承为什么给你那个账户吗。”
“因为他要查孙家。”
“不对,”他说,“因为他要把你推到孙卫东面前。”
她没说话。
“楚承不是要查孙家,”他说,“孙家那些账,他早就有。”
她把这话压下去,想了两秒,“那他给我,是要我去问孙卫东北郊那件事。”
“对,”楚啸天说,“他料到你会去,料到你会问,也料到孙卫东会露出什么来,然后你出来,再告诉楚承你看到了什么。”
“他在借我的眼睛,”她说。
“对,”他说,“但你没给他看。”
她拿起筷子,没用,搁在那里,“你今晚怎么在附近。”
“巧,”他说。
“不信。”
楚啸天没解释,“你说孙卫东听到烫伤那两个字,顿了一下。”
“对。”
“那个人,”他说,“姓卫,死之前,是孙家账上走的一个中间人。”
她把名字记下来。
“孙敬文处理的,”她说,“孙卫东知道,但不是孙卫东让做的。”
“你怎么判断。”
“他今晚那个反应,”她说,“是知情,不是主导。”
楚啸天看她,“你见过孙卫东多少次。”
“两次,”她说,“今晚第二次。”
他没说话了,手指停在杯子边,也没再动。
摊子另一桌,两个男人结账,嗓门大,老板找钱,叮当一响。
苏晚往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楚啸天,”她说,“你要告诉我的不是这个。”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那个卫姓中间人,手腕上有烫伤,”他说,“但那个烫伤,不是孙家弄的。”
她手指在桌面停了一下。
“那是谁弄的。”
楚啸天没答。
只是把茶推到她面前,“喝点,夜里凉。”
她把杯子推回去,“你知道,但不打算现在告诉我。”
“我只是还不确定,”他说,“你告诉我,那个死人,你怎么查到的。”
“楚承给我看了一张照片,”她说,“尸体,不完整,手腕的那块烫伤,是法医的存档。”
“法医的存档,楚承拿到了,”他说,“他让你看,是因为他觉得你认识这个人。”
她抬头,“他觉得我认识。”
“对,”楚啸天说,“苏晚,你认识吗。”
“不认识,”她说。
她说得很快。
快到楚啸天停顿了半秒,把这个停顿搁在那里,没接。
摊子里安静了一阵。
她先开口,“所以楚承给我这条线,不只是要我去探孙卫东,还要看我见到这张照片有什么反应。”
“他在同时测两个人,”楚啸天说,“你,和孙卫东。”
“那你呢,”她说,“你今晚在这里,你在测什么。”
楚啸天看着她,没答。
路边那辆黑车,一直停着,没动。
苏晚把手机拿起来,锁屏亮了一下,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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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卫东说了一句话,”她说,“他说,他不是孙敬文。”
楚啸天眼神往下沉了一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