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不大,进门是一排竹帘,隔出几个包间,最里面那个,帘子放着,听不见人声。
那男人把帘子掀开。
苏晚进去。
楚承坐在里面,茶已经泡好,就差一个人坐下来。
他没起身,就那么看着她进来,“坐。”
她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到旁边。
“昨晚没坐那辆车,”他说,“胆子够大。”
“没注意到,”她说,“车太多了,我不认识哪辆是你的。”
楚承端起茶,喝了口,没说信没说不信。
“孙卫东那边,”他说,“昨天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她把杯子拿过来,倒了点茶,“他让我找楚啸天探口风,我就去探了,没探出什么,回来了。”
“没探出什么。”
“楚啸天不好打交道,”她说,“话很少,问他,他不接,就那么坐着,最后叫了两串牛肉,把我打发走了。”
她把这话说得平,语气里带点埋怨,不是演的那种,更像是真的被晾了很久之后说出来的。
楚承把茶杯放下,“你昨晚在那个摊子,待了多久。”
“四十分钟,还是五十分钟,”她说,“时间长是因为我自己也没吃晚饭,就顺便吃了点东西。”
“四十分钟,能吃多少东西。”
“不多,”她说,“但饿着肚子谈事情,人会急。”
楚承看她,停了一下,“苏晚,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她说,“你在问我有没有跟他谈了什么,我告诉你,没有,因为他不接话,我说什么他都在等。”
“在等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说,“他在等我先开价,还是等我先露底,但我两样都没有,他等不到,就散了。”
竹帘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轻,停了一下,走远了。
楚承把茶壶拿起来,给她续了点水,“孙卫东让你去问楚啸天什么。”
“北郊那个死人,跟楚家有没有关系,”她说,“孙卫东自己不敢问,让我去探。”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有,”她说,“楚啸天没接这个话,问一句,沉默一句。”
楚承没说话,把茶壶放回去,手放到桌边,手指没动。
“那个照片,”苏晚说,“你给我看那个,是什么意思,那个死人,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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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抬头,看她,“你说说,你觉得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她说,“所以来问你。”
“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对,”她说,“如果我知道,我就不用问你了。”
她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热的,有点苦,是老白茶,泡久了。
楚承没急着说,就那么看着她。
她没躲,也没多说,就是喝茶,等他开口。
沉默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
一分钟很长。
“那个死人,”楚承最后开口,“手腕上有个烫伤,”他说,“你见过这个人。”
苏晚把杯子放下,“没有。”
“苏晚。”
“没有,”她把语气稳住,“我认识的人里,没有手腕有烫伤的,”她顿了顿,“你从哪里断定我见过他。”
楚承没答这个问题,换了个方向,“那个人,死之前,身上有个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
“一张卡,”他说,“不是银行卡,是个有密码的储存卡。”
苏晚,“跟我有什么关系。”
“卡不见,”楚承说,“但他见的最后一个人,我们找到了,”他说,“是个女的,苏晚,”他停了一下,“那个女的,会不会是你。”
她把这话听完,没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