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章 本身就是个答案

茶馆不大,进门是一排竹帘,隔出几个包间,最里面那个,帘子放着,听不见人声。

那男人把帘子掀开。

苏晚进去。

楚承坐在里面,茶已经泡好,就差一个人坐下来。

他没起身,就那么看着她进来,“坐。”

她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到旁边。

“昨晚没坐那辆车,”他说,“胆子够大。”

“没注意到,”她说,“车太多了,我不认识哪辆是你的。”

楚承端起茶,喝了口,没说信没说不信。

“孙卫东那边,”他说,“昨天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她把杯子拿过来,倒了点茶,“他让我找楚啸天探口风,我就去探了,没探出什么,回来了。”

“没探出什么。”

“楚啸天不好打交道,”她说,“话很少,问他,他不接,就那么坐着,最后叫了两串牛肉,把我打发走了。”

她把这话说得平,语气里带点埋怨,不是演的那种,更像是真的被晾了很久之后说出来的。

楚承把茶杯放下,“你昨晚在那个摊子,待了多久。”

“四十分钟,还是五十分钟,”她说,“时间长是因为我自己也没吃晚饭,就顺便吃了点东西。”

“四十分钟,能吃多少东西。”

“不多,”她说,“但饿着肚子谈事情,人会急。”

楚承看她,停了一下,“苏晚,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知道,”她说,“你在问我有没有跟他谈了什么,我告诉你,没有,因为他不接话,我说什么他都在等。”

“在等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说,“他在等我先开价,还是等我先露底,但我两样都没有,他等不到,就散了。”

竹帘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轻,停了一下,走远了。

楚承把茶壶拿起来,给她续了点水,“孙卫东让你去问楚啸天什么。”

“北郊那个死人,跟楚家有没有关系,”她说,“孙卫东自己不敢问,让我去探。”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有,”她说,“楚啸天没接这个话,问一句,沉默一句。”

楚承没说话,把茶壶放回去,手放到桌边,手指没动。

“那个照片,”苏晚说,“你给我看那个,是什么意思,那个死人,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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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抬头,看她,“你说说,你觉得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她说,“所以来问你。”

“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对,”她说,“如果我知道,我就不用问你了。”

她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热的,有点苦,是老白茶,泡久了。

楚承没急着说,就那么看着她。

她没躲,也没多说,就是喝茶,等他开口。

沉默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

一分钟很长。

“那个死人,”楚承最后开口,“手腕上有个烫伤,”他说,“你见过这个人。”

苏晚把杯子放下,“没有。”

“苏晚。”

“没有,”她把语气稳住,“我认识的人里,没有手腕有烫伤的,”她顿了顿,“你从哪里断定我见过他。”

楚承没答这个问题,换了个方向,“那个人,死之前,身上有个东西不见了。”

“什么东西。”

“一张卡,”他说,“不是银行卡,是个有密码的储存卡。”

苏晚,“跟我有什么关系。”

“卡不见,”楚承说,“但他见的最后一个人,我们找到了,”他说,“是个女的,苏晚,”他停了一下,“那个女的,会不会是你。”

她把这话听完,没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