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支罪恶的喷火兵大队,在他们自己挖掘的坟墓里,被他们自己的火焰,烧成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灰烬。
“撤!”
在点燃大火的瞬间,段鹏和特战队员们已经顺着来时的溶洞,以最快的速度向反斜面撤退。尽管如此,那股恐怖的热浪依然将他们的战术服烤得卷曲发烫。
山脚下。
李云龙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呆呆地看着半山腰上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壮丽景象。那从射击孔里倒喷出来的火焰,证明了这绝不是日军在开火,而是内部发生了毁灭性的内讧或破坏。
“好!干得漂亮!周卫国这帮小子真他娘的是神仙!”
李云龙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扯下头上的钢盔,狠狠地砸在地上。
那道一直横亘在中国军队面前,像噩梦一样的烈火屏障,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司号员!给老子吹冲锋号!吹最高级别的冲锋号!”
“滴滴答滴答——!!!”
嘹亮、激昂、透着无尽杀气和复仇渴望的冲锋号角,在石河防线的大地上冲天而起。
“一营二营!全团压上!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没有了半山腰喷火兵的压制,那些残存在山顶的日军碉堡,对于这群被怒火彻底点燃的百战精锐来说,再也构不成致命的威胁。
五十九式坦克将炮管扬到了最高角度,不计成本地将高爆弹倾泻在山顶的棱线上,压制着日军的探头火力。
步兵们犹如潮水一般,踩着依然滚烫的岩石,越过了那片曾经吞噬了无数战友生命的修罗场。
“杀!”
战士们红着眼睛,冲进了日军残存的战壕。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给日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大刀、刺刀、工兵铲,甚至石头,所有能杀人的东西都被用上了。
失去了核心防御支撑的日军,在面对这种排山倒海的血肉冲锋时,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个小时后。
当朝阳的金色光辉再次洒在辽西走廊上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国旗手,跌跌撞撞地冲上了角山那海拔数百米的主峰。他将手中那面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军旗,狠狠地、深深地插进了日军最高指挥所的废墟之中。
狂风呼啸。
红旗迎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宣告着这座山海关最坚固的制高点,这颗钉在咽喉上的毒牙,终于被彻底拔除!
张合站在远处的指挥高地上,通过望远镜看着那面在绝顶上飘扬的红旗,看着那些在悬崖边上欢呼的战士。
他缓缓地放下望远镜,摘下军帽,向着角山的方向,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而在角山的反斜面。
段鹏带着四十八名疲惫不堪、满脸黑灰的特战队员,顺着绳索缓缓滑下悬崖。
在悬崖底部,他们找到了山猫的遗体。
他的身体已经摔得残破不堪,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僵硬地捂在自己的嘴巴上,保持着那个为了战友、为了胜利而做出的无声姿势。
段鹏跪在地上,轻轻地掰开山猫那已经冰冷的手指,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这个十九岁少年的身上。
“兄弟,睡吧。”
段鹏的声音沙哑,眼泪无声地滑落。
“山头,咱们拿下来了。”
角山已破。
山海关的正面城墙,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巨人,赤裸裸地暴露在张合百万大军的重炮射程之内。
那扇通往东北的大门,即将在一场真正的钢铁雷霆中,被彻底砸碎。
早晨八点。角山主峰。
那面被硝烟熏黑、被鲜血染红的军旗,依然在山顶的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独立团的战士们瘫坐在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些人拿出了皱巴巴的烟卷,借着还在燃烧的木头点燃,贪婪地吸进肺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劫后余生。
“打赢了……咱们终于站在这山头上了……”
一名年轻的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下方如蝼蚁般渺小的山海关城楼,嘴角露出了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向山下的战友挥手致意的时候。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