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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苏墨厉声呵斥,“大堂之上,岂容妇人喧哗?王县令,还请治此妇人喧哗之罪!”
王敬之皱着眉,看向莲儿的母亲,沉声道:“堂下妇人,休要喧哗,安静听审。”
莲儿的母亲被呵斥得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凶了。陈老实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墨转头看向王敬之,语气带着几分施压:“王县令,我周家世代在平乡县行善,修桥铺路、施粥赈粮之事从未间断,在平乡县百姓心中威望甚高。周贵公子更是品行端正,此次不过是与陈家有误会,何来强抢之说?如今你仅凭陈家一面之词,便将周公子拘押,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说我太平道的官员不分青红皂白,欺压世家,寒了天下士子之心!”
他这话,既抬出了周家的威望,又将矛头指向了太平道的官员,逼得王敬之不得不有所顾忌。
王敬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手指紧紧攥着惊堂木的把手。他知道苏墨是在故意混淆视听,可对方句句都扣着律法与世家的名头,他若是强行判周贵有罪,怕是会引来周家的报复,甚至会被安上“欺压世家、扰乱太平”的罪名,丢了这县令之位。
可看着陈老实夫妇绝望的眼神,看着堂外百姓们失望的神色,他又想起了自己上任时立下的誓言,想起了太平道“均贫富、等贵贱”的初心,心中又充满了挣扎。
“苏讼师,休要强词夺理!”王敬之沉声反驳,“周贵殴打陈老汉,强行拖拽莲儿姑娘,此事虽无人证,可陈老汉身上的伤痕、莲儿姑娘的挣扎状态,皆是物证!《太平律》也规定,凡强抢良家女子,不论是否得逞,皆杖一百、徒三年!此事证据确凿,我岂能徇私枉法?”
“证据确凿?”苏墨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公案前,指着《太平律》的竹简,“王县令,你且看看这律法条文。《太平律》中‘强抢良家女’条,明确规定需‘违背妇女意愿’方可定罪。可莲儿姑娘是少女,心思单纯,未必能分清‘愿意’与‘不愿意’。再者,陈老汉身上的伤痕,也未必是周公子所打,或许是他自己不慎摔伤,反赖在周公子身上。”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威胁:“更何况,王县令,你能从一名随军吏做到平乡县令,背后可是有周家的大力举荐。如今你刚上任,便要对周家公子下手,岂不是忘恩负义?传出去,怕是没人敢举荐你这样的官员了。”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敬之的心上。他确实是靠着周家的举荐才当上县令,这些年来,也一直对周家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得罪。可他本心,却不想与周家同流合污,欺压百姓。
此刻,苏墨的话句句戳中他的软肋,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堂外的百姓们也都安静下来,脸上满是失望。有人低声道:“看来这县令还是怕了周家,终究是要放过周贵了……”
“唉,莲儿姑娘这是没救了……”
“什么清官,不过是个怕权势的庸官罢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大堂,王敬之的脸色愈发难看,双拳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苏墨那张嚣张的脸,看着周贵得意的神情,看着陈老实夫妇绝望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却无力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