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寇瞬间便被打翻在地,惨叫着爬不起来。不过眨眼之间,十几个匪寇便被两名护卫尽数制服,一个个被打断了手脚,躺在地上哀嚎不止,为首的匪首更是被一脚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商队的护卫们都看傻了,手里的兵器举在半空,都忘了放下来。张虎也愣在原地,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知道这几个护卫身手不错,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十几个悍匪,竟然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就被尽数解决了。
张角的马车车帘微微掀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匪寇,淡淡道:“绑起来,送到前面的县城县衙,交给官府处置。”
“是,东家。”护卫们应声上前,麻利地将十几个匪寇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了一旁的空地上,等着后续交给官府。
张虎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张角的马车前,对着张角拱手道:“张伯,多谢了!今日若不是您的伙计出手,我们怕是要费不少功夫,甚至还要伤几个人!大恩不言谢,到了广宗县,我一定做东,请您喝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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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角掀开车帘,摆了摆手,淡淡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张东家不必客气。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可就在这时,那辆精致马车的车帘再次掀开,张芷兰终于露出了正脸。她身着月白色的衣裙,眉目清丽,气质清冷,一双杏眼亮得像寒星,此刻正紧紧盯着张角,还有那几名身手恐怖的护卫,眼底的警惕与疑惑,更浓了。
她看了张角许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张虎道:“爹,匪寇已经解决了,天快黑了,咱们赶紧赶路,到前面的镇子歇脚吧。”说罢,便放下了车帘,再也没露面。
张虎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张角道:“你看我这女儿,就是这个性子,太认生,张伯别往心里去。”
张角微微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个心思缜密的姑娘,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是两队人结伴同行。张虎依旧和张角相谈甚欢,对张角愈发信任,甚至连商队里的生意往来,都愿意和张角聊上几句,听听他的意见。而张芷兰却始终没有再露面,只是偶尔会让丫鬟出来,叮嘱护卫们加强巡逻,盯紧四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依旧对张角一行充满了防备。
张角也不在意,依旧借着和张虎聊天的机会,了解着沿途的民生、商路的情况,甚至从张虎口中,得知了广宗县当地的几个世家,暗中垄断了粮食贸易,压低收粮价格,欺压种粮的农户,这些都是中枢奏报里,从未提及的事情。他默默记在心里,对广宗县之行,又多了几分思量。
两日之后的傍晚,商队终于抵达了广宗县城外。远远便能看到广宗县巍峨的城墙,城头飘扬着太平道的黄旗,城门处的守军正在有序地检查往来的客商与百姓,秩序井然。
张虎勒住马缰,对着张角笑道:“张伯,咱们到广宗县了!一路同行,多亏了您的照应。走,咱们一起进城,我在县城里有相熟的客栈,咱们先住下,晚上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
张角掀开车帘,对着张虎拱了拱手,笑道:“多谢张东家的好意,只是我到了广宗县,还有些私事要办,就不叨扰了。这一路同行,也多谢张东家照拂,咱们后会有期。”
张虎见张角执意推辞,也不好再强求,只能遗憾道:“那好吧,既然张伯有事,那我就不勉强了。若是日后在广宗县遇到什么难处,只管去城南的盛昌货栈找我,我张虎在广宗县,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好,多谢张东家。”张角笑着应下。
两队人在城门外分了手,张虎的商队率先驶向了城门,那辆精致的马车经过张角的马车旁时,车帘再次掀开,张芷兰看了张角一眼,眼神复杂,有警惕,有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随即又放下了车帘,驶入了城门。
看着张虎的商队进了城,护卫统领才低声对着张角道:“大王,咱们现在进城吗?”
张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广宗县的城门,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进城。”他淡淡道,“我倒要看看,这广宗县,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猫腻。”
青布马车缓缓驶向城门,消失在进城的人流之中。这一路与商队同行,他不仅摸清了沿途的民生商路情况,更从张虎口中,得知了广宗县世家垄断粮市、欺压农户的实情。这第二站的巡视,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